“呼,过瘾,过瘾,你这功夫真不赖,有时间,咱们再打过。”
窦骁意犹未尽,刚刚获益不浅,最主要的是斗的开心。
加上公孙玉璞的相让,让他对公孙玉璞这人,也好感大增。
还是和同龄人交手,乐趣无穷。
和跟他师父交手相比,天差地别。
窦骁、公孙玉璞罢斗,双双站到司徒家的一边。
两人算是交上了朋友。
“花花头陀”法本,和“凤毛先生”朱佑堂,则同时步入场中。
两人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“阿弥陀佛,朱大侠,就剩你我二人了,和尚法本跟你讨教讨教。”
大战在即,法本和尚褪去好色嘴角,一脸的严肃,知道朱佑堂是个劲敌。
法本邀战,朱佑堂自然应战,回道:
“和尚,朱某正有此意,请。”
“请。”
大和尚法本右手一提日月方便铲,左手往上一搭,顺势劈出。
他这兵器,比公孙玉璞的玄铁宝伞,只重不轻。
双臂,力贯于方便铲,斧钺般的铲头,劈砸而下。
朱佑堂身形一让,脚下闪动,到了和尚右侧,斜刺里魁星笔一戳。
法本身形一转,身体避让开的同时,日月方便铲横扫。
两人如风车般疾转,一个要用强,用长;一个要用巧,用短。
跟刚刚的公孙玉璞和窦骁,掉了个个。
日月方便铲挂定风声,劈砸、横扫、挑刺、撩扎。
他这兵器,不仅是长兵器,还两头带刃,一边形如斧钺,一边形如月牙。
人在中间一攥,是进退挪移,四面八方,都能见刃。
招式大开大合,讲究势大力沉,单挑,群战,都是利器。
唯一不好的,就是重,非身具神力不可施展。
但这八十一斤的分量,对于法本来说,犹如无物。
朱佑堂巧进不成,催丹田真气,施展举轻若重之法,两柄魁星笔,化作一对短矛一般,跟日月方便铲拼起了力量。
他的肉身、筋骨力量,在内家真气的加持下,也陡然增强。
魁星笔,硬接日月方便铲,看的巫天丑、钟宸,甚至董天魁、叶至寒都心惊。
真好比蚍蜉撼树一般。
这边公孙玉璞,还有司徒青山、司徒晚情等人,也是替朱佑堂担着心。
司徒晚情看着舅舅以魁星笔硬接那和尚的方便铲,看的都不忍目视。
薛照堂更是看不清两人的兵器,实在是速度太快,除了两人身形大致还能分辨,看的是眼花缭乱。
不愧是一流高手。
随着二人硬撼数十招,朱佑堂的打法又变了,身形闪动之间,魁星笔点动,射出一道道凝炼的无形指力。
正是真气外放的功夫,朱佑堂的魁星指,借铁笔射出。
这无形指力,按说对付二流境界的管用,对付同境界的人物,却是作用不大。
真气外放,其威能只有自身掌力的七八成,指力更加凝聚一些,也只有八成多的威力。
只是朱佑堂却是虚实结合,跟他的魁星笔本体的攻击,配合施展,虚实难料。
法本却不敢效仿,他的兵器,不适合真气外放,消耗太大,容易露出破绽,为人所乘。
面对无形指力,无奈,和尚转攻为守,运转方便铲,护住周身周全。
他的六识敏锐,一道道迅捷的无形指力,皆在他的感知之下。
或避让,或以日月方便铲接下无形指力。
魁星指力打在日月方便铲上,发出金铁交击之声,可见其指力的厉害。
要不是对手是同境界的法本,就这无形指力,就能震落对手的兵器。
朱佑堂的攻势,没有激起一丝浪花。
法本以大铲护住周身,却又守中蕴攻,顺势劈砸,不让朱佑堂尽情攻击。
日月方便铲长达近七尺,攻击覆盖范围达丈许,笼罩住朱佑堂的身形。
两边,觉知和袁世泰各自出手,袍袖一拂,将法本避让过的无形指力一一接下。
此时却是有些不利于法本。
天空虽然有明月高悬,但天色已晚,视野还是极差,要不是法本内力深厚,六识敏锐,说不定就吃了亏了。
朱佑堂结合无形指力的虚实变化,终被法本御使日月方便铲抵住。
战至此时,已然过三百招,仍是不分胜负。
二人,也是势均力敌。
他们二人内力都没有达到炉火纯青之境,内力精纯程度,相差无几,此时就要看二人在招法上的火候了。
一门武学,历久弥坚。
在淬炼真气至炉火纯青之前,对武学的参悟,才是一流中期高手之间的差距所在。
只是这二人在笔法和铲法上的火候,也相差无几。
两人侵淫各自武学,也有四十多年,比起公孙玉璞和傅克己,都要高明。
场中二人,仍是激斗不休。
就在大家以为,此局要以平局结束时,朱佑堂乘法本一铲戳出之际,左手魁星笔一粘他的铲,右手魁星笔脱手而出。
正是他的一式绝招,“魁星点斗”。
“坏了,撒手锏。”
法本心里暗呼不好,也已经有些晚了。
朱佑堂这一对魁星笔,既是兵器,又是暗器。
撒手,就是两支大号的破罡锥。
这一手“魁星点斗”,来的隐蔽,顺势而为,更来的迅捷。
加上他左手的魁星笔粘住了和尚的日月方便铲,更是让这招撒手锏收得奇效。
魁星笔,分量十足,贯之以内力,速度快如闪电,要事先没有防备,极难接下。
朱佑堂也是有心惩戒法本,为自己的妹婿出口恶气。
往前数,司徒家,也确算是无妄之灾。
觉知虽然武功高强,但后天真气的运转也需要时间,这撒手的魁星笔出人意料,以为是点刺,没想到他是撒手而出,按破罡锥打出。
这就已经失了时机了。
擒龙手探爪而出,却也为时已晚。
法本虽被一爪倒拽而回,却也已经被这一招魁星点斗,破开护体真气,掇在了左肩窝。
这还是朱佑堂没想要杀人,留了手,没打心脏要害。
法本被擒龙手拽回,也泄去三分力,加上他的护体真气,和及时收紧肩窝处的肌肉,魁星笔也不过是扎进去不到三寸。
“哼。”
法本冷哼一声,虽技不如人,无话可说,但是朱佑堂此等手段,却是让法本暗恨在心。
法本也硬气,放松肌肉,拔下魁星笔,丢到了朱佑堂脚下。
接着,给自己点了穴道,止住了血。
此时却是不好上金疮药。
窦骁看了看场中,也有些不太欣赏朱佑堂的做法,有些画蛇添足了,于事无益,反而容易多生是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