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皇?镇压九幽?”老周掏了掏耳朵,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,“那不是神话故事里的吗?”
王武也眨巴着眼,看看石碑,又看看黑袍人,显然没法把挖煤的认知和这种上古秘辛联系起来。
我心里却是翻江倒海。镇魂钟、昆仑镜、九器封魔…这些原本以为只是收尸人一脉背负的东西,牵扯出的背景竟然如此骇人。人皇?那是什么时代的存在?
金老脸色变幻不定,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石碑上的刻痕,喃喃道:“宗内最古老的卷宗里,确实提过只言片语…上古有大能,划阴阳,定秩序…难道…”
黑袍人站起身,声音透过兜帽传来,带着空洞的回响:“并非神话。末法时代之前,此界曾历多次大劫。九幽动荡,邪魔窥伺,人皇率众征战,于各界通道处设下封印。此地,便是其中一处重要关隘。”
他走到石屋那斑驳的墙壁前,袖袍一挥,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墙面,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簌簌落下,露出了墙壁上更多、更清晰的刻痕!
那并非装饰,而是一幅幅简陋却充满力量的石刻壁画!
第一幅:一个身形伟岸、头戴冠冕的身影(应该就是人皇),手持一柄光芒万丈的长剑,立于高山之巅,脚下是无数跪拜的人影和异兽。
第二幅:大地裂开巨大的缝隙,无数扭曲、狰狞的怪物从深渊中爬出,天空晦暗,雷电交加。
第三幅:人皇率领着大军与那些怪物激战,场面惨烈,尸横遍野。画面的一角,隐约能看到几件散发着光芒的器物,其中一件钟形器物尤为醒目——镇魂钟!
第四幅:战斗似乎胜利了,人皇将长剑插入大地,以那几件发光器物为核心,布下了一个笼罩天地的巨大光阵,将裂开的深渊强行封堵。而光阵之外,还留下了一些小型堡垒般的建筑,就像我们所在的这个石屋。
第五幅:壁画到这里变得模糊不清,似乎被人为破坏过,只能看到光阵似乎出现了不稳的迹象,有细微的裂痕蔓延…
“这…这画的是…”金铃捂住了嘴,眼睛瞪得老大。
老周和王武也看得呆了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我心脏砰砰直跳,目光死死盯着那第四幅和第五幅壁画。镇魂钟!那个光阵,无疑就是九器封魔大阵!而这个石屋,竟然是当年守卫大阵的前哨站之一!
所以,引路石和昆仑镜指引我们来这里,并非偶然?是因为这里与封魔大阵,与九器有着直接的关联?
“所以…所以镇魂钟碎了,这鬼地方的封印也就…”老周总算捋顺了点思路,声音发颤。
“松动,或者说,漏洞更大了。”黑袍人接话道,他指向壁画上那些从深渊爬出的怪物,“幽冥鬼域的形成,与当年那场大战残留的死气、执念,以及封印漏洞持续外泄的九幽气息息息相关。”
我走到那第五幅壁画前,看着那些模糊的、代表裂痕的线条,心里发寒。镇魂钟的碎裂,恐怕不只是打开了一个幽冥通道那么简单,它是动摇了整个封魔大阵的根基!青要山的万尸树,这里的幽冥鬼域,恐怕都只是开始!
“这上面…”金老忽然指着壁画下方,那里有一行更小、更不起眼的刻字,用的也是那种上古妖文,“…似乎是一段口诀,或者…警示?”
我们凑过去,只见那行小字写道:
“皇血为引,心火为灯,可照迷途,可见真墟。”
皇血为引?心火为灯?
这什么意思?人皇的血?我们上哪去找人皇的血?
“难道…是指拥有特殊血脉的人?”金铃猜测道,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我。
我心里一动。收尸人一脉,世代守护大阵枢机,难道…
还没等我想明白,黑袍人突然猛地转头,面向石屋那扇破败的木门!他手下那两人也瞬间绷紧了身体,短刃出鞘!
“有东西靠近!”黑袍人声音骤冷,“很多!速度很快!”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外面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密集的爬行声和嘶嘶的怪响,由远及近,瞬间就将这小小的石屋包围了!
我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刚发现点上古秘辛,麻烦就又找上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