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诶?这附近竟然没有守护妖兽?】
徐青月心中暗自疑惑,当即凝神敛气,神识如水波一般向外铺展开,仔细扫过整片山涧的每一寸角落。四下寂静无声,草木清风皆无异常,并未捕捉到妖兽蛰伏的气息,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。
【看来暂时安全。】
她迈步上前,正打算以灵力托举,将胧月花连土带根完整挖出。
就在此刻!
半空之中骤然响起一阵低沉急促的羽翼扇动之声:“呼呼——!”
“嗯?!”
危险的警兆瞬间刺入心神,徐青月身体本能地做出应激反应,身形猛地向前翻滚,堪堪掠过胧月花一旁,随即迅速扭头望向高空一道雪白迅疾的鸟影。
【好惊人的速度!是云影鸟。这类妖兽只栖居于云雾终年不散的区域,极为难缠。它身形小巧玲珑,羽翼还能借助周遭云层变幻体色,身处白云之间便是雪白,乌云之下则化作灰黑,极难察觉。】
【万幸它仅仅是妖兽境后期,倘若境界再高上一层,方才那一记突袭,我根本避无可避。】
高空之上,云影鸟的身形与山间流动的云雾交织相融,身影时隐时现。徐青月眉头紧紧拧起,神识一刻不敢收回,牢牢锁定在周身。
“嗖嗖嗖——!”
待到漫天灵力凝聚而成的灵羽破空袭来之时,已然来不及彻底闪避。无数锋利灵羽如同骤雨,直扑她周身要害。
“该死!”
徐青月低声喝骂,掌心灵力轰然铺开,一层半透明的灵力屏障瞬间成型,硬生生拦下这一轮如雨的灵羽攻势。
灵羽消散,屏障刚刚撤去的那一刹那,一股刺骨的危机感猛地爬上脊背——背后有偷袭!
无数次生死厮杀磨炼出来的直觉,让她根本没有半分犹豫,瞬间做出应对。
数道细碎电弧在她身侧噼啪跳动,徐青月猛地拧转身躯,一道掌心雷悍然轰出,与此同时,第二层灵力屏障再度撑开护住自身。
“轰!!”
雷电轰然落在云影鸟身上,电流麻痹了它的躯体,炽热雷光灼烧它洁白的羽翼。可妖兽冲势未曾衰减分毫,锋利坚硬的鸟喙狠狠冲破灵力屏障,重重撞在她的左腹。
“嘭——!”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徐青月撞飞十余米远。
“咳咳......”
她踉跄着撑住地面勉强站起,左手死死捂住腹部,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自指缝之间溢出。方才那一击力道凶悍,竟直接将她的腹部贯穿。
一股阴冷暴戾的妖力顺着伤口往经脉之内疯狂钻去,不断侵蚀她的血肉脏腑。
另一边,云影鸟重重摔落在泥土之中,浑身羽毛被雷电烤得焦黑,脑袋昏沉眩晕。可当它看见徐青月依旧能够勉强站立,当即发出一声尖锐啼鸣,振起残破的双翼,头也不回地向着深山云雾深处仓皇遁走。
“呼...呼...”
徐青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丝毫不敢放松警惕,慌忙伸手探向储物宝袋,取出一只疗伤玉瓶。可储物宝袋品质低劣,外部防御薄弱,内部空间稳定性极差,方才剧烈撞击之下,瓶身早已碎裂。
瓶内一共五颗一阶回春丹,三颗已经碎裂损毁,药粉尽数浪费。
她望着掌心残破的药渣,低声苦笑自语:“全都白白损耗在这里了。奈何空间戒指实在太过昂贵,一枚空间容量拥有一立方米的价格便要一块上品灵石。以如今积攒灵石的速度,不知还要熬上多久才能够购置。”
余下两颗完好的回春丹,她不假思索,直接仰头吞入腹中。
丹药药力缓缓化开,温润的药力流淌全身,狰狞的伤口缓慢开始收口愈合,残留在经脉之中的妖力,也在自身灵力的不断围剿之下,一点点被消磨吞噬。
【经过此战,打造一柄真正契合自身的本命武器这件事,必须尽快提上日程。】
静待伤势恢复大半,徐青月方才缓缓移步,重新回到青石台边的胧月花跟前。她操控柔和灵力,小心翼翼将整株灵花连同底下一团原生泥土一同托起,稳稳送入储物宝袋之内。
此地不宜久留。
她始终将神识外放,时刻戒备周遭动静,一路快步离开山涧,向着镜湖山脉山脚行去。
抵达山脚集市,她寻了一处成衣铺子更换一身干净衣衫,遮掩身上残存的血迹,随后立刻租下一架马车,马不停蹄赶回镜湖城徐家新宅。
回到宅院,徐青月直奔灵植园,沿途的春花见到她行礼问好,她笑着回应。
徐青元正在灵植园内疏松土壤,听到脚步声传来,抬眼看去,看到是徐青月刚想笑一笑,却一眼便看出她虽然换过衣衫,身上却依旧残留激战过后的疲惫与伤势,一眼便知此行定然又历经凶险。
只是他早已明白修士历练本就九死一生,仅仅简单叮嘱一句在外务必谨慎小心,并未过多苛责。
徐青月却并未应声,眼底藏不住满心欢喜,神神秘秘的来到,双手背在身后捧着那个储物宝袋,然后在他疑惑的目光中,小心翼翼将那株月华流转的胧月花取了出来。
“这是......胧月花?!”
素来心性沉稳,遇事极少动容的徐青元,在看清那层层如月光铸造的花瓣之时,也控制不住地失声惊叹。
莹白花瓣之上银辉流转,淡淡的清冷花香在书房之内缓缓弥漫开来。
徐青元快步上前,目光紧紧盯住这株奇花,指尖悬在半空,不敢轻易触碰,生怕稍有不慎便损伤这娇贵无比的灵株。
“传说此花吸纳星月月华而生,乃是炼制破境丹的核心主材,百年都未必能够寻到一株。你是在镜湖山脉之中找到的?”
“嗯。”徐青月轻轻点头,左腹的伤口尚且隐隐作痛,想起方才与云影鸟的死战,眉宇间掠过一丝后怕,“只是机缘背后暗藏杀机,守护这株胧月花的是一头妖兽境后期的云影鸟,我为此腹部受了贯穿伤,随身携带的回春丹也大半损毁。那妖兽仗着速度诡谲,最后负伤逃走了。”
徐青元听完始末,神色微沉,抬眸看向身旁少女。
只见她微微嘟着小嘴,眉眼带着一点委屈又有点得意的小模样,惹人无奈又心疼。
他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。
“哎呀,你干嘛!”徐青月吃痛轻呼。
“明知危险,第一时间还不逃走?”
徐青月仰起小脸,理直气壮:“为什么要走?我又不是打不过!而且胧月花不管是对你、对我,还是对小彩都至关重要,这么大的机缘,我凭什么让?”
徐青元故作抬手还要再弹,徐青月连忙往后蹦跳躲闪。
可这一跳,瞬间牵扯到腹间未愈的贯穿伤,她身形一僵,立刻捂住肚子,小脸皱成一团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徐青元见状瞬间敛了玩笑神色,满是无奈与心疼:“是我不好,弄疼你了。真是不让人省心,你是先回房休养,还是等我把胧月花移栽妥当?”
“我等你!”徐青月立刻摇头,忍痛乖乖站好。
徐青元无奈一笑,专心打理灵土。
他早已察觉,月圆果树周遭的土壤灵气充沛、土质上乘,远胜别处,现如今是最适合暂养胧月花。
小心翼翼将这株至宝移栽在月圆果树旁一米开外,稳固扎根、覆好灵土后,他才上前稳稳扶住徐青月,护着她缓步回房。
徐青月顺势乖乖靠在他肩头,眉眼弯弯,一扫方才伤痛,满是安稳惬意。
屋内夜明珠流转着柔和温润的白光,不刺眼、不灼人,如同朦胧天光,温柔铺满整间屋舍。
桌案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桌热气腾腾的精致膳食,香气四溢。
徐青月目光骤然一亮,瞬间挣脱搀扶,身形轻快掠至桌前,满眼惊喜:“哇!哥哥怎么知道我历练回来肯定饿坏了?”
“我一早嘱咐过春花几人,见你归来,便立刻备好膳食。”徐青元缓步走来,语气温和。
“还是哥哥最疼我!”徐青月笑得眉眼明媚,“快来一起吃!”
“嗯。”